〔札记〕李建学
7月底的酷热里,朋友圈流传着著名作家王若冰在“大关中诗会”论坛上的发言。手机浏览后,收藏了,下载并打印出来,放到下午茶的时间仔细品读。一句话:王若冰讲得好。
作为原天水市作协主席,作为《走进大秦岭》、《寻找大秦帝国》和《渭河传》等专著的作者,王若冰讲得好。
通过这篇发言,我看到了“大关中诗会”的目的意义,清楚了曾经令人骄傲的“中国天水•李杜诗歌节”来龙去脉,主要对“当代诗人如何对待传统与现代的问题”有了新的理解 。
王老师首先肯定:“传统”和“现代”不是一种固定式,而是一种相互促进、互为依托的发展式。其间的理论依据、逻辑关系和有力例证,不再赘述。在第二个方面,王老师重点阐述“关于诗与人的问题”。十分欣赏,全文抄录。
中国古代一直有“诗如其人”“文如其人”的说法。今天,我们聚会在孕育过唐诗汉赋的周秦之乡谈诗歌,我们有必要再次重复这种诗人一体的诗歌文本观。中国新诗诞生一百年,尽管大家一直在与传统作斗争,但真正好的诗人、好的作品,仍然没有脱离“诗如其人”“文如其人”的文本理念。早年的徐志摩、李金发如此,后来的北岛、舒婷、顾城便是如此。杜甫从华州向西、向南走上流浪之路的时候,所有的诗歌几乎就是生活与心灵日记,这一时期,杜甫是现实生活无奈的碰壁者,也是内心精神与情感世界专注的关注者和倾诉者。他写自己的遭遇,也写现实生活的感触,一词一语、一叹一息,都与自己的情感与精神相关。可悲的是现在我们好多诗人貌似愤世嫉俗、忧国忧民,却是当下生活的旁观者、虚假诗情的演绎者、空洞无物的垃圾制造者。看他们的诗,总让人觉得见诗不见人,见文不见心——说穿了,既不表达自己的真性情,也不了解现实人间;既不敢正视自己的灵魂与精神现状,更不愿参与并担当社会变迁的时代情感,更遑论追求苏东坡所说的“文章以华采为末,而以体用为本”境界了。“诗如其人”“文如其人”从文本上讲,就是强调诗人的在场、真情与真诚。今天我们聚集在诞生过《诗经》和唐诗的秦风源头、周人故地谈论当代新诗的现状与未来,我觉得要解决当下中国新诗面临的窘境与困境,唯一的良药只有一个:真诚、真情,再真诚、再真情!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就请把自己真实的灵魂与情感真诚地交付给诗歌、袒露给读者吧!
都是大实话。也是真话,好话。既是现代诗写作存在的主要问题,也是近些年小说散文写作中存在的实际问题,应该深入思考并引起共鸣。
王老师在第三个方面,谈了对“大关中诗会”的期待与设想,谈到“大关中城市群”,谈到周秦汉唐绝代风华的“大关中”经济文化的衰退现象,谈到现在的形势和未来的发展,有高度也有希望。
通过这个发言,进一步走近了王若冰。
王若冰是我们老天水县街子口人,就是传说诸葛亮出祁山的“街亭”古战场一带。王老师1984年毕业于天水师专,当时我在天水县东部五个乡唯一的完全中学——元龙中学上初三。学校当时的34名教职员工,一大半为新分来的青年学生,不是渭南师范就是天水师专。我跟王老师没见过面,也许我的老师中有他的同学。
1990年左右,经常在《飞天》上追读王老师的诗,知道他是天水人。2010年前后玩博客,跟王老师在网上有过联系。后来读《走进大秦岭》,被他执着的采写和文采感动。特别是他首次提出的“大秦岭”、“秦岭文化”和“秦岭是中华民族父亲山”等概念,具有里程碑意义。王若冰担纲(1—4)撰稿的央视八集电视纪录片《大秦岭》,先后获中国电视第25届金鹰奖优秀纪录片等多个奖项,对人们认知秦岭和秦岭保护贡献卓著。
关于秦岭,我给不少人推荐过两本书。一是王若冰的《走进大秦岭》,另一本是叶广芩和党高弟合著的《秦岭无闲草》。前一本写历史文化,后一本写野生植物,都配有图片和说明,都很耐读。2020年11月,有幸跟西北大学地质系的师生和中石油的科研团队在安康和汉中一带看剖面,考察秦岭南坡的地质构造,路上竟然给两位三十多年跑秦岭做野外地质研究的大教授,推荐了这两本书;并建议他们借鉴王若冰的成功经验,从地质的角度,写一本秦岭的新书。
我说王若冰是秦岭文化学者,我们天水人。
诗人出身、报纸编辑为职业、文化学者成为身份的王若冰,不仅著作丰硕,且在秦岭和渭河这些事关中华民族历史文化与生存发展的大课题研究方面,做出了积极贡献。作为渭河边长大的天水乡里娃(现在也成半老汉了),应该仔细读读他的《渭河传》。
当然,更应该记住王若冰的话:“真诚、真情,再真诚、再真情!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就请把自己真实的灵魂与情感真诚地交付给诗歌、袒露给读者吧!”
2022年8月8日晨于西安•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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